第1503章 選擇
看著一名把衣服當成了皮膚的小傢伙拿著棍子站在女孩的面前,然後將幾個‘怪物’追逐的抱頭鼠竄,青年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你們也太弱了。”
手持棍子威風凜凜的傢伙不滿意地將口袋裡的糖果分給其他人,他靠著這種方式扮演了好久想要的角色。
忽然的,他看向看著他們的青年,猶豫再三之後,伸出了手掌。
掌心有著三五粒白花花的軟糯糖果,這是城裡的人利用穀粒炸出來的糖果,很受小孩喜歡,但只有富裕些的人家才能如此奢侈。
“喏,分你……三,二,一顆吧。”
最終,小孩把其中之一遞給青年。
青年將其拿了起來,放入口中。
“很香,不過你可以和我說說你們玩的遊戲嗎?”
他的手中,出現了一大把的‘糖果’。
一群孩子圍了過來,眼巴巴地看著,他們經歷著完整的童年,不會輕易的去拿別人手上的東西。
“給你們吃,你們教我怎麼玩遊戲。”
青年溫和地說道。
“好啊好啊!”
“你給我們糖果,那你當大聖爺爺。”
“這是你給我們的東西,當我們把它拿出來的時候,你就要出來救我們哦,你現在快藏起來。”
一個臉上還流淌著淚痕的小女孩帶著兩個酒窩對著青年說道。
“哦?為什麼要躲起來?”
“因為大聖爺爺就是躲起來了啊,我孃親說,很久很久以前,十年,不,是一百年前……”
她還沒說完,旁邊的孩子就已經大叫起來。
“胡說,我爹說了,是一千年,一萬年以前。”
“不對不對,我娘說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……反正好多年前,我娘都還沒出生的時候。”
“遇到了妖怪,大聖爺爺就會出來救我們的,只要我們找到了大聖爺爺留給我們的寶貝。”
“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?”
青年抬起頭來,看著天空,他能夠看到群星的光芒,很是耀眼,但那卻不屬於他,更不屬於這些看不見群星的孩子。
“我忽然有點事了,你們先玩吧。”
“啊~”
孩子們有些不滿意,卻也沒有堅持,只是想要將手中的‘糖果’還回來。
“你們吃吧。”
一群孩子當然不想拒絕,更何況現在還沒有長輩在身旁,只是他們看著轉身的青年,忍不住問道:
“大哥哥你叫什麼?下次我讓我娘……給過年的時候我再給你吃我家的糖果。”
青年擺了擺手。
“我沒有名字,以前他們叫我石頭,後來他們叫我怪物,再後來,他們叫我大人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該叫什麼,但是我們的遊戲還沒開始呢,你們就叫我大聖好了。”
“我還沒有孩子,我也沒有那麼老,當不了爺爺。”
青年走了幾步,身後的孩子們已經忘記了許多,繼續了自己的遊戲。
而青年也已經出現在了城外的天空,他看著虛空中懸浮的佛修。
“施主,現在你該做出選擇了。”
青年笑了起來,他抬起頭。
“我他孃的——”
“選你祖宗啊。”
身上灰白色的肌膚驟然間變得深邃起來,當最後的一個字迴盪在虛空中的瞬間,一聲彷彿遠古降臨的野獸咆哮出來,遮天的拳頭錘碎了天空中金黃色的蓮臺,徑直落在了那佛修的金身之上。
下一刻,彷彿牙齒碾碎了糖果,清脆的裂痕聲傳遞長空,佛修面目猙獰,卻依舊阻止不了他身上金身的破碎。
巨大的手掌捏碎了金身,將血淋淋的和尚捏在了手中,背對著身後城中的萬家燈火,那雙血腥的雙目瞳孔中,倒映著自己那灰白的手上,也倒映著掌心之中,被捏碎如同爛泥的血肉白骨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青年看向了遠方的山峰,他將自己的法力傾瀉而寫,下一刻,那座山峰燃燒了起來,就像是火熱的太陽,驅散了廣闊的黑暗。
隨著火焰升騰,青年的耳邊也出現了綿長的鐘聲。
鐘聲迴盪在黑暗中,這一刻,黑暗的夜帶來的恐懼都被驅散,但是隨著鐘聲到來的,還有十七位身披袈裟頭頂金燦燦的和尚。
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我佛見證,行走人間,只為拯救蒼生,眾生皆苦,唯我……”
“一群禿驢你們很苦嗎?”
天空之上,傳來了恢弘的聲音打斷了這些佛修的呢喃,緊接著這片浩瀚天空之下的生靈都驚恐地看著頭頂。
他們看到,天空陷入了毀滅,火焰燃燒在頭頂,像是海洋一般沸騰。
但是許多的修行者都看得清楚,在那火海的深處,一名彷彿神魔一般的身影走了出來,他從天空之上,走進了黑暗之下,隨後所有的火焰都在他的掌心匯聚,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天刀,朝著那佛修斬下,也朝著佛修身後,那座遙遠之外的靈山劈下。
只此一刀,萬物燼滅,唯有遠方那靈山深處,有一道失去了半邊身子的影子朝著遙遠的黑暗深處逃去。
“你們的佛都被我家祖宗抽骨煉了天燈,還敢不知死活傳道!”
“告訴你們背後的靈山,滾回你們的西天。”
那凝聚一刀的火焰在天空中重新化作了火海,最後墜落在了遠方山脈的深處,熊熊烈火暈染了天空,映照無邊的黑暗,其中傳來數之不盡妖魔的驚恐嘶吼,可是這樣洶湧的火焰,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感受到熾熱。
做完這一切,天空之上的火海消失不見,連帶著那出現便滅亡了妖魔和靈山的存在。
火光照耀之下,隱藏在遠方黑暗中的星辰異族同樣也瑟瑟發抖,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,他們似乎,曾經感受過那份同源的力量,群星也在其之下絕望。
動靜不是一瞬間傳來的,也不是一瞬間消失的,隨著時間流逝,許多能夠感應虛空的修行者,都感受到了,在遙遠的地方,有可怕的動靜在傳來,那裡有無比強悍的存在,他們在廝殺,歲月不是他們戰鬥的標準,但歲月會在他們的碰撞中消失。
“這世界,並不孤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