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除惡

 之後幾天,課程都是練習技能,對金樂來說,就是每天遛狗。 

 上完課,狗子也不收回來,讓狗子在校園裡自己溜達去。 

 外人看是放養,有許多學生喜歡給狗子投食,尤其是女孩,狗子已經開始挑食了。可實際上,金樂通過狗子,一直在追蹤劉能團伙的行蹤,他不需要讓狗子直接面對這些人,只要能聞到氣味,確認這些人的大概活動軌跡就可以。 

 他發現,劉能每天都不在學校裡留宿,每天上完課離開,但第二天會按時回來。 

 不止劉能,四個同鄉會的高層幾乎都是如此,他們在銀光城中有豐富的夜生活,每天都能從劉能早上的氣味中聞到女人的味道,知道這傢伙是晚上找女人去了。 

 這說明劉能對馬仔阿偉的行蹤並沒有多關心,沒有好好追查,或者追查了實在查不到什麼線索。 

 阿偉已經死了,死在了金樂家,金樂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阿偉的屍體,把屍體丟給大姐處理,他一直不放心。尤其是晚上門口還有一個負責過了頭的巡邏隊長,如果黃強真的天天在外面站崗,金樂懷疑屍體很可能還在自己家裡。 

 金樂考慮良久,還是不打算週末之前回家,此地無銀三百兩,正常情況下,他只能週末回家,行為習慣的突然變化反而會引起懷疑。 

 如果要查,劉能查到他身上的可能性本就不大,前面隔著樑柱這個防火牆,在針對樑柱之前,不太可能先衝自己來。在他查到自己身上之前,金樂決定讓他先閉眼。 

 連續溜了三天狗之後,終於到了週五,收拾好行李,一起離開宿舍。 

 黃元一個勁纏著金樂要求金樂帶他去南門鎮,還說金樂答應過他,金樂根本想不起來,他有重要的事情,實在不想跟黃元糾纏,最後無奈讓他週六早上來南門鎮找他。 

 跟樑柱一起回家,這次樑柱身上沒有揹著食物。食堂的食物只有週五晚上會有剩餘,週六雖然會給留校的同學管飯,但需要提前登記,但週五有些同學不一定在學校吃飯,學校卻還得按照所有人的分量準備,就會剩下一些。樑柱的腦子全用到了這上面,開學第二天他就打聽到了這種情況,所以第一週週五故意等晚上去收了那些剩餘食物,第二天帶回家。今天回去太早,來不及去拿那些剩飯了。 

 兩人一路上沒怎麼交流,金樂回街區,樑柱回窩棚。路上還有一些其他的同學,有街區的,但絕大多數都是窩棚區的,城外窩棚區人口占了絕大部分。 

 回到家,兩個姐姐準備了豐盛的晚餐,上週告訴她們不用特別準備,可姐姐顯然沒聽,她們似乎習慣了把最好的都給弟弟。 

 吃完飯,藉口上書房,悄然上樓,去了空房間看了一眼,發現屍體已經不見了,連地上的血跡都清理乾淨了。一出來就看見大姐站在門口,悄悄問了一下。大姐說屍體她帶到房頂上,澆了點油燒了,灰揚到了河裡。 

 “辛苦大姐了。” 

 金樂挺過意不去,讓一個女孩做這種事,總覺得不合適。 

 “跟姐姐還客氣。那人到底是誰?” 

 “同鄉會的。” 

 “你惹他了?” 

 “那倒沒有,他們要殺一個同學,我剛好救了那個同學,嫉恨上我了。” 

 大姐嘆息一聲:“你做的對。” 

 金樂嘆道:“這種事以後不會發生了,我不會連累你們的。” 

 姐姐打了金樂一下:“親姐弟別這麼見外。有事一定要跟姐姐說。” 

 大姐還是一副小時候保護弟弟的樣子,可金樂卻覺得,大姐已經保護不了他了。 

 “走吧,下樓吧。別讓你二姐亂想。” 

 二姐才不會亂想,正在唱著歌給金樂洗衣服。大姐不但把弟弟保護的很好,把妹妹保護的也很好,相比之下,這個家裡最無憂無慮的大概就是二姐,以後還會有金樂保護她。 

 “大姐,我約了同學,去他家玩。” 

 “哪個同學?” 

 “趙文慧。” 

 金樂撒謊了,因為如果說樑柱,大姐大概率不會讓他去,因為街區的人都不會同意家裡孩子去窩棚區,而趙文慧家住街區,不過是在第七區,也就是第一街。 

 出了門,天已經快黑了,金樂走上第六大道徑直往南,這次很順利就找到了樑柱家。 

 他家門緊閉,相比上次,竟然換上了一扇新門。顯然弟弟被刺,讓梁栓加強了安全。 

 不過也就這樣,窩棚一腳就能踹倒,別說門了,牆都靠不住。 

 敲開門,只有樑柱一個人在。 

 “說好了?” 

 “說好了。” 

 “你哥不會突然回來吧?” 

 “不會,我跟他說好了,今晚有朋友來這裡住,他去了親戚家。” 

 “那就好。我睡一覺。” 

 大咧咧躺在梁栓的床鋪上,狗子趴在床邊。 

 金樂當然不可能睡著,此時他精神沉入意識空間,大小王牌兩張本命卡分開兩邊。 

 他現在已經能很從容掌握本命卡的不同形態,只是還缺乏實踐,今晚是個好機會,如果對方敢來的話。對方又怎麼可能不來,金樂覺得已經把同鄉會算的死死的了。 

 樑柱坐在自己床上,他全身繃得緊緊的,彷彿一張拉滿的弓,隨時準備射出那隻箭。手裡握著一根短棍,短棍其貌不揚,黑鐵棍子,黯淡無光,彷彿誰家撥弄炭火的燒火棍一樣。 

 樑柱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家房門,厚實木板拼接成的房門跟門框不太合鉚,邊框漏風。樑柱也注意著躺在他哥哥床上的金樂,甚至金樂的狗。